沒有人是「小劉俠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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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二號,剛剛度過的社工日。許多社福團體與政府單位皆舉辦社會工作者的表揚活動,或是分享社會工作者的故事,讓社會大眾更加認識社工的工作樣貌。

幾周前,收到來自伊甸公關的訪談邀請,希望彙集伊甸社工們的故事,與媒體合作報導。起初接受訪談,是單純想要分享自己在「成為一位社工」的路上,對精神障礙領域的反思與心得,而非想要聚焦於「一位身心障礙者」投入社會工作的歷程,也沒有想要多談自己的生病經驗。

然而,訪談的過程,才發現對方期待能將視框聚焦於「一位患有類風濕性關節炎的社工」。當我收到初版的訪談稿,標題下著「小劉俠社工」更加確定我們的期待落差。

這是第二次,被他人冠上「劉俠」的稱號。曾經在熱愛生命獎學金的頒獎舞台上,身戴著「高雄劉俠」斗大字樣的背帶,當時我說不清楚自己如坐針氈般的不舒服從何而來,一心只想要趕快下台,摘下那不是陳秋慧的東西。不論是「高雄劉俠」還是「小劉俠」將一位受社會認可的公眾人物名號,置於另一個獨立個體之上,是賦予一份殊榮?還是黏貼一個標籤?

打開訪談檔案,看到「小劉俠」那刻,當年在獎台上的不自在,立刻湧上。我帶點情緒,也帶點尖銳地回覆訪談者:「雖然跟劉俠罹患相同的疾病,但是我個人蠻不喜歡被稱為小劉俠的,畢竟我們不是相同的個體,我也不以她為模範。」和多數的社會大眾相同,我非常敬重劉俠女士爭取台灣身心障者權益的力量與成果,也在杏林子的文字裡,讀見她耀眼的生命能量。然而,當「劉俠」二字成為一個形容詞,背後夾帶的意涵與圖像,會是什麼?一位勵志者?一位生命鬥士?還是一位社會行動者?

若是基於同為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與伊甸工作者的共通點,我想並不足以承接劉俠的名號;而若是因為身心障礙者投入社會工作的相似軌跡,容易引起他人共感的某種形象,那麼我更加認為「劉俠」的精神與意義,僅屬於她獨一無二的生命,也只有她能定義自己的人生。所以,確切的來說,我們僅僅是不同世代裡,嘗試與社會同行的兩位障礙者。

回過頭來,作為一位社工,我更希望訪談能夠跳脫障礙身份。在精神障礙領域,與精神失序經驗者共同工作,翻轉服務提供者的姿態,挪移正常/異常的視框,學習以「人」相待與相敬的歷程,能夠成為與社會大眾對話的主軸。沒有過渡渲染的社工專業價值,也沒有過渡激情的身障勵志腳本,不是一個肢體障礙者幫助一群精神障礙者的故事,而是一道人與人真實的關係練習題。

我不是小劉俠,我想談的只是自身在社工身份底下,如何思考「成為一位社工」實則是關乎「成為一個人」的學習經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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